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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时间:2010-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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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化软件是否属于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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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化软件指将外语版软件的某些非内核程序译成中文以方便国内用户使用。汉化软件开发无需经过原共享软件版权人同意,但汉化软件开发人不应将汉化软件置于个人网站或主页以免构成侵权。汉化软件是其开发人独立创作的智力成果,其版权受法律保护

关键词:计算机软件;汉化软件;软件版权;著作权
 
中图分类号:D923.4;TP31 文献标识码,B 文章编号:1672-1020(2002)02-0133-03
 
汉化!一个我们早已熟悉的词语。许多人使用英文软件,就是从使用汉化版开始的。对于英语不太好而又找不到中文版软件的用户来说,汉化版无疑是非常好的选择。可是,汉化软件从出现的那天起,就一直受到“是否合法”的困扰,这已经成为制约汉化软件发展的一道门槛。而对于汉化软件的性质,学术界罕有论述。本文拟从版权基础理论人手,对汉化软件的法律地位作一初步分析。
 
一、汉化软件的性质和定位
 
按照软件业界通常的标准,我们讨论和关注的汉化软件即通常我们所说的“汉化补丁”。汉化人在未经外国软件版权人授权的情况下,将外语版软件的某些非内核程序,诸如操作界面、菜单、说明文档等翻译成中文,但不改变软件的内核程序,达到操作界面和使用说明的中文化,以方便国内用户使用。汉化人通过一定的程序将翻译成果形成一个新的程序,称“汉化补丁”。用户在使用外国共享软件的同时,只要运行、执行一下汉化补丁程序,就可以达到仿佛使用的完全是一个中文软件的目的。[1]笔者将从法律角度揭示汉化软件的性质。
 
(一)、汉化和翻译
 
提到汉化,很多人认为就是在两种语言之间进行翻译。从汉化的效果而言,的确如此。其实,汉化并不是简单的翻译。汉化软件本身虽不大,一般才几百个K,然而它的完成也必须经过下列步骤:用户需求和可行性分析、系统规划、总体设计、详细结构设计、编码和调试、软件维护。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编码和调试,即用一定的程序设计语言来将软件的逻辑结构实现为程序,无论是用高级语言编写程序还是将其编译为机器语言都属于编码的过程;此外,由于在程序编写的任何一个步骤出现的问题都可能造成软件整体的问题,所以对编写好的软件必须进行反复的调试。
 
由此可见,软件开发是一项复杂的工程,即使是小的汉化补丁,也需要大量技巧。它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语言翻译,汉化软件也不同于翻译软件。
 
(二)、汉化和演绎
 
根据版权理论,演绎作品是对已有的作品或其他材料进行演绎、加工所产生的作品。演绎是一种重要的创作方式,其具体形式通常有改编、翻译、注释和整理,但不限于此。其实所有以现存作品为基础直接创作新的作品的行为都是演绎。不少人都认为,汉化软件是对原共享软件的演绎。这种说法并不准确。笔者以为,单单汉化补丁并不是原共享软件的演绎作品,准确地说,应该是对原共享软件运行汉化补丁后所产生的“汉化版共享软件”才是原共享软件的演绎作品。
 
既然汉化软件不是原共享软件的演绎作品,因此,版权法上有关演绎作品的理论对汉化软件并不适用。但汉化人在汉化软件的开发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使用、复制原共享软件,尤其是在软件的调试过程中,会通过运行汉化补丁来测试“汉化版共享软件”的稳定性及汉化效果。这就涉及未经版权人同意而演绎共享软件是否侵犯了原共享软件版权人的著作权问题。
 
根据《著作权法》第22条,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实践中绝大多数汉化人都是为学习研究而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凭自己的兴趣爱好从事着汉化事业的,显然属于合理使用,因此没有侵犯原共享软件版权人的著作权。
 
(三)、汉化和反向工程
 
软件反向工程(又称还原工程)是指将他人的目标代码程序(二进制编码)利用反汇编、反编译软件使其还原为汇编代码程序(源代码程序),通过对他人软件产品的解剖、分析,了解其中的功能、性能、组织结构、处理流程、算法、界面等设计要素。[3]因为一般软件开发是按高级语言源代码→汇编源代码→目标代码这个顺序进行的,但因为目标代码为二进制方式,不是可读作品,对于只得到某个软件的目标代码而无法得到其高级语言或汇编源代码的个人或单位,如果需要得到这个软件的源代码,可使用一些专用的软件(例如反汇编程序),将目标代码还原成源代码,因为这个做法的顺序正好与软件开发顺序相反,所以又称为反向工程。
 
对于反向工程的合法性,学界尚无定论。有人认为从著作权保护的一般原则出发,反向工程是允许的; [3]一种观点认为反向工程的复制已经超出“合理使用”的范围,属于非法行为。但根据著名的Sega Enterprises公司诉Accolade案,对于反向工程是否构成侵权,不可一概而论,而要看目的。反向工程后对源代码进行分析、了解,吸取其设计思想为己用的目的不能认为是侵权。[4]
 
关于汉化补丁,按照软件工程学的定义,软件的概念不仅包括可执行代码和非执行代码,而且包括相关文档。仅就可在电脑中运行的部分而言,汉化补丁也至少有可执行程序和非执行的数据这两类。软件运行时显示的文字内容有可能来自以上两个部分。所以汉化工作通常不能完全在某一部分完成。而实际上,反向工程仅是某些汉化方式中的一个中间过程,或者说是对目标软件进行解析的过程,而汉化的结果通常是一个与解析相反的过程,即编译(或汇编等)。随着软件开发手段的进步,反向工程不再是新型汉化方式的一个必需步骤。
 
由此可见,汉化和反向工程的关系是:有一部分汉化软件是通过对原共享软件实施反向工程而开发出来的。对于该部分汉化软件,从汉化人实施反向工程的目的来看,不能认为是侵权。
 
(四)、汉化软件与原共享软件
 
前已述及,汉化软件与原共享软件之间并不是演绎与被演绎的关系,笔者以为,就两者的关系而言,非常类似于传统民法上的从物和主物之间的关系。理由在于:汉化软件是独立存在的软件,并不是原共享软件的构成部分;从汉化软件的开发目的而言,就是为了方便外语不太好的中国用户更好地使用共享软件,在一定意义上有辅助原共享软件使用的作用,而缺少了原共享软件,汉化软件没有任何价值。与主从物关系不同的是,主从物须同属于一人,以保证对主物的处分及于从物,而汉化软件和原共享软件往往不属于同一人。原共享软件多为国外版权人为了推广使用其软件或者提高其知名度,在英特网上供他人任意下载使用(或试用),而汉化软件多为国内电脑软件爱好者的作品。
由上述汉化软件的性质分析可知,在我们讨论范围内的汉化软件是合法的。汉化人开发自己的汉化软件无需经过原共享软件版权人的同意。
 
二、汉化软件的使用和规制
 
汉化软件本身的合法性并不代表实践中汉化人没有侵犯原共享软件的版权。就目前而言,对汉化补丁,汉化人通常有三种做法:其一,将共享软件和汉化补丁同时放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合成的工作交给用户自己在本地机器上完成。其二,仅提供汉化补丁,不提供共享软件。其三,将共享软件与汉化补丁合成后,形成“中文版的共享软件”,将其放在个人主页上,用户直接下载后就可以使用了。
 
就第一种做法而言,其合法性是值得商榷的。将共享软件置于个人主页上,是否侵犯版权人的权利,应当视不同情况而定。实际上,有些个人网站、主页的访问量相当大,而且不少还通过宣传广告盈利,这种情况就不能视为属于个人研究、学习目的,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这里应该指出的是,对于共享软件,虽然其版权人供他人免费下载使用,但并不是什么人都有权提供下载。
 
对于第二种做法,由于汉化软件是汉化人独立创作的智力成果,对其享有版权,因此有权利对其自由支配,而且没有妨碍原共享软件版权人的权利。因此,毫无疑义,这是完全合法的。
 
对于第三种做法,其违法性显而易见。前已述及,“汉化版共享软件”是原共享软件的演绎作品,将其放在个人主页上,很难解释为合理使用。在未经原版权人同意的前提下,显然侵犯了原版权人的演绎权。
 
因此,建议汉化人采用如下措施:不要将共享软件放在自己个人主页上,仅将自己的汉化补丁放在自己的主页上,汉化的结果交给最终用户在安装汉化补丁时根据需要完成,从而避免侵犯他人版权。
 
由于汉化软件是汉化人独立创作的智力成果,而且汉化软件本身是合法的,汉化人无需经过原共享软件版权人的授权即可进行汉化软件的开发。因此,汉化人的版权受法律保护。
 
结合版权理论,一个受版权法保护的汉化补丁应当具备:第一,它是一个独立程序;第二,这个独立程序的功用在于实现外文软件的汉化;第三,汉化过程不改变原外文软件的实质功能,即不改变原外文软件的内核,而只改变部分外壳;第四,汉化软件所改变的外壳仅是涉及文字说明及菜单部分。因此,汉化人对具备上述特征的汉化软件享有版权。
但事实上,经常有些汉化人在其他网站上看到自己的汉化补丁被盗用。有的汉化软件甚至被一些国内的软件杂志社刻录成光盘,和软件杂志一起配套销售。因此,汉化人应该积极行动起来,保护自己的权利。
 
那么汉化人如何行使权利呢?根据我国相关立法,对于计算机软件,我国采取自动保护原则。即自软件开发完成时,开发人自动享有版权,无需履行任何手续。但基于软件本身的特殊性及其侵权认定的困难性,《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24条规定,向软件登记管理机构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是提出软件权利纠纷行政处理或者诉讼的前提;软件登记管理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软件著作权有效或者登记申请文件中所述事实确定的初步证明。此规定并非否定软件的自动保护原则,只是从方便举证角度,给予了登记人有利地位。而对于汉化软件来说,由于汉化人多为个人,且多为业余爱好者,因此,要求汉化人注册登记汉化软件可行性不高。但只要汉化人有足够的其他证据,一样能行使自己的权利。
 
参考文献:
[1] 汉化无罪[N]电脑报,2001-05-028(B1).
[2] 孙铁成.计算机与法律〔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 163.
[3] 韦之.著作权法原理仁M].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167
[4] 丁国威.计算机软件的版权与保护—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应用〔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6.1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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